其实一直觉得我会平静的度完这一次次的离别场景,豪迈的干杯,用力的拥抱,再拍拍肩膀,就这样送走四年的兄弟。直到昨天老彭走进安检通道,拥抱作别的时候,我终于感觉到哽咽,什么东西一下子涌了上来,却又生生的压制住了,但是我想这并没有逃过老彭的眼睛。
我想起,四年前,我在寝室里整理行李,然后老彭推门进来,笑着问:“RJ吗?”
这就是我第一次和大学同学相见的情景,后来我们和锤子一起度过了四年的寝室生活。
大一时的生活一幕幕又在眼前掠过,我在灯下看书,老彭在放着他的面包机,锤子拿着个缸子,不知要泡什么东西。
我们寝室睡懒觉的传统大概就是那个时候形成的,11点,大家一脸理所当然的起床,商量去哪个食堂吃饭。
有一次,我晚上7点回到寝室,一看四下无人,正准备开灯看书,从老彭的床里幽幽的飘出声音:“回来了啊?”
有一次,我晚上6点多坐在桌前吃晚饭,在床上昏睡的锤子突然睁开眼睛问:“起的这么早啊!”我正在揣摩这句话的意思,他又惊讶的说:“就开始吃早餐了啊?”
有一次,我趁锤子睡着,把精心画的一张鬼脸贴在锤子蚊帐内的上方,第二天早上,锤子醒了,然后从蚊帐里连续发出三声“啊?啊!啊~~~”
我和锤子经常找各种理由对老彭说:“室长,不如拿室费买点***。”然后我们总是能得逞。
还有一次,我和锤子决定逃课去上网,刚走到体育场附件遇见了书记,书记一本正经的问:“你们去哪里?”我们顿时崩溃,正准备承认错误,书记话锋一转:“哦!是去上体育课吧?”然后我们狂点头。
那时候,大家常常都是呆在寝室的,没有电脑,但是守着一张桌子和一盏灯,可以坐很久。如同老彭说的,那可能是我们四年里最快乐的一段日子,最后的一段不必为生活担忧的日子。
后来各人有各人的事情,再回到寝室,经常是匆匆忙忙的找着什么东西,三个人同时打开台灯的场面,更是没有出现过。
只有靠打游戏,靠打牌,似乎我们才能在这个寝室长时间的呆下去。
终于眼泪还是在我走出机场大厅的时候涌出,为我这四年作最后的祭奠。
回寝室后和锤子一瓶瓶的喝酒,说起那时的寝室,但是再多的酒又怎能把这一切挽回呢?
我想回到黄楼,回到我们的寝室生活开始的地方,去看一看。